|
用户名:未勒 笔名:未勒 地区: |
| 日 | 一 | 二 | 三 | 四 | 五 | 六 |
夜半观新白娘子传奇
稀松平常的一天——2004
稀松平常的一天——2003
稀松平常的一天——2002
稀松平常的一天
苹果小仙
天是一天冷似一天了,今年的上海没有暖冬,清晨窗外淡淡的阳光氤氲着偶尔飞扬的尘土,像是冰块上升腾的寒气,于是早晨的起床成了一天当中最最痛苦的事情,床头的闹钟只能叫醒手指却叫不醒大脑,有的寝室想了个主意说是找别人把闹钟藏起来,这样早晨大家就只好很痛苦地爬起来找闹钟,听了觉得这主意真是绝妙,于是依样画葫芦地把闹钟藏得严严实实然后很放心的上床睡觉,结果第二天早上睡到日上三竿连手指都没有被叫醒,无奈之下只好分别在6点,6点半,7点分别设三个闹钟,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骚扰,总算是能鼓起勇气从被窝里钻出来了。其实大多数情况之下只有第三个闹钟是有用的,因此大家的体锻卡上也就“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因为只有手指醒着是没办法去晨跑的。
水房里挤得满满的,一个个动作都快得可以去参军,因为今天早上有三节课,这门课的教授是喜欢点名的。骑着车疾驰到南区门口,照例堵得水泄不通,小小的十字路口有近百辆自行车,其间还有几部早点车在汹涌的车流和人流中巧妙地保持着平衡,突然想起某人曾经很有诗意地把这幅场景比喻成为“波涛汹涌的大海上漂着几夜卖蛋饼的小舟”,FAINT。。。。。。好不容易冲出重围,拐过逆向行驶的邯郸路口,然后在复旦正门象征性地下一下车,不远处大嗓门的警卫很尽责地喊着:“下车!下车!”,抬眼看看天,几片云不紧不慢地飘来飘去,阳光不偏不倚照在毛主席像身上,老人家笑得气定神闲。
锁好自行车,看一看表八点差两分,匆匆走进教室,位子是早就占好了的,这样的游戏规则谁都不会侵犯,坐下,拿书,响铃“滴零零。。。。。。”一切都稀松平常。
八点四十分,教室里人气很旺,暖意融融,老L的课没什么激情,听着单调的声音有节奏地忽轻忽响,倦意开始地浮上来,笔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看看表,离下课时间不多了,于是精神开始涣散。随着铃声的响起,竭力维持的意志彻底崩溃,想睡觉的念头一涌上来,上眼皮和下眼皮早已不打不相识,粘在一起不愿意分开。睡着之前,隐约看到最后一个画面——前后左右齐刷刷一片倒在桌上,像伏贴的麦子。教室里安静无比,隐隐听到轻轻的鼾声。老L倒是想当镇定,意犹未尽的踱到窗边,望着外面法国梧桐曲曲折折的枝桠,若有所思的吐着烟圈。
十一点三十分,快下课了,依照惯例,老 L开始点名。
“0XX!”“到!”
“0XY!”没人回答。
“0XY,某某人!”
依旧没有回答,有人开始窃笑,老L手起, 刀落.
"0YY!”……”0YY+1!”……
这门课人气这么旺,和老L的这个爱好也不能说没有关系吧!当然每次点到最后老L也不忘幽上那么一默
”9824095!”
一开始我们听到这个学号相当惊讶,大四毕业了居然还来修大二的专业课实在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不知道老L怎么想的,反正坚持了三四次,每次都把这个号码报一遍,反正老L的毅力让我们很敬佩,到后来每次点名到最后我们都会很搞笑地补充一句:’老师 ! 还有9824095!”
就这样点名成了一种乐趣J老L因点名而可爱,这是某君的评价.
中午,复旦园里照例熙熙攘攘车水马龙,因为下午还有课,所以就不回南区了,走在光华大道上,突然发现冬天的复旦园也很美,老教学楼深红色的砖墙映着远远的蓝天, 有一种悠远的意境.暖暖的阳光洒在依旧嫩绿的草坪上,让人慵懒又舒适..从中央食堂出来,路过中央海报栏,依然人声鼎沸,各种社团的海报花花绿绿贴了一长溜,经过那儿的每个人手里都捏着一打传单.记得大一的时候也曾很有热情地参与其中,而现在或许更多地只能充当热情的看客,大二了,加之身在CS,或许注定如此.中午的风很有感触地吹来吹去,刮起路边的一两片树叶,天很冷,路上的行人脸都冻得红红的,像抹了胭脂一样很喜气,去3108的一路上横幅五颜六色地在头顶上飘飘荡荡,一下子竟有了过节的气氛.
3108是我最喜欢的一个教室,说不上为什么,就是特别地喜欢,坐在里面有种很安心的感觉,在大学里自修一样各人有各人的偏好,有人喜欢泡理图,有人喜欢二教的小教室,光是自修经就可以跟你讲上整整一下午,据一个学姐说自修的时候你一定要让自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也就是所谓的人间蒸发,手机关掉,找一个熟人很少的地方,最好也不要带WALKMAN,就像古代的书生一样潜心苦读,一定会觉得很爽,找了一个机会试了一下,果然很有成就感,这就是纯粹读书的快乐.好像回到了高三一样,简单而又充实.
下午一点三十分,数学分析课
老D的课常常高朋满座,分析其原因,不外乎两条:第一,数学分析大家都学过,吃过亏就学乖了,不敢不好好学;第二,老D上课比较精彩,加之看着老D总让我们情不自禁地想起大一教线性代数的老W,这两人的气质有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共同之处,一边上课一边怀旧,感觉亲切无比.
老D的样子很有亲和力,圆圆的脸上总带着微笑,圆圆的腰让人想起安西教练,,上起课来很客气,常常跟我们”对不起”,讲到激动的时候还常常要讲英文,再不行就说上海话,上海人常常要在下面翻译他的笑话..老D的第一大特点,上课非常投入,’啊?时间超过啦?”每次提醒他总是很无辜的看我们,然后笑眯眯地说”那就算了!不好意思阿!呵呵呵呵”,第二大特点:喜欢擦笔记,一行公式擦了又改,改了又擦,所以上数分课一定要专心听,否则连笔记也抄不全.
下午三点半,老D很尽责地把所有例题都讲完了,3108吐故纳新,我们一天的课程到此结束,天开始暗下来,变成了一种暗暗的绛红色,冬天的太阳躲到云层后面去了,风开始很狂妄的在耳边呼啸,晚上没课,于是骑车回寝,三四度的天气骑车倒成了一种受罪,和朋友一起骑着回去,冻得说话都不利索了,于是大家嘻嘻哈哈互相取笑,呵出阵阵白气,
寝室里倒是出奇地温暖,几台电脑都开着不停向外散发热量.这时候觉得电脑真是个好东西,居然还可以做取暖器用.在南区的日子比起本部来真是逍遥太多了,不用N个人挤在一间,不用每天晚上早早熄灯,不用每天吃饭的时候拎着热水瓶去打开水,这样自由的生活让许多人都感叹我们的社会真是越来越小康.外面的风越来越大了,大家都没有勇气顶着凛冽的寒风去贵得出奇的南区食堂吃饭,又拨了外卖的电话,南区的许许多多寝室里懒人的存在为这些外卖提供了生财之道,几乎每个寝室的墙上都贴着外卖的电话,特别是寒冷的冬天.
天色越来越暗了,由绛红变为浅灰,手捧着暖暖的咖啡杯,对着桌上的笔记和作业,看一缕一缕的香气在灯光下飘荡,一天就这样过去了,稀松平常的一天,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没有出乎意料的惊喜,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天黑了,望望窗外,俨然万家灯火.
Beautiful Secenary
再忆张国荣
祭张国荣文
天下人有情,宁有如伊人乎!如国荣者,逝一年矣,复能溟莫中几度流连,至形容传于世,留芳踪于人心,乃可谓之有情人耳。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死者犹可以生,情之所至也。凡世红尘,何必为累,天下岂少梦中之人耶?然至于惊鸿一瞥竟至不能忘怀者,唯国荣而已。尤忆当年英雄本色,纵横四海;又看霸王别姬,金枝玉叶——音容笑貌,犹如幼年相识,又似久别恋人,竟使人恍惚不能自已。
嗟夫,人世之事,非人世所可尽,国荣已逝,亦毋需恒以理相格耳。且洒清酒一杯,对月聊寄哀思。
我想自己称不上张国荣的影迷罢,那些故事在他走了以后很久自己才开始真正地想起。于是心里始终留着遗憾,为什么那些颠沛流离和欲说还休,那些伤心的回眸和奇妙的旅程没有早一点进入自己的生命,为什么等到成了回忆才让它们触到心弦。录音机里沙哑地放着“当爱已成往事”,声音的质感温暖,像粗糙的手掌摩挲我的头发。我想与Leslie初次的相遇已经太过遥远,但心里却有失散多年后重逢的深深感动,那些伤感和悲哀也因此静静淌过心底,不忍留下一星波澜,生怕破坏Leslie此刻独享的宁静。
再忆张国荣——之一
——你饮了几杯苦艾酒
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一个人选择结束生命的旅程,一路走来每个人都背负着或轻或重的行囊,也许有的旅人肩上担负的行囊太过沉重,以至于自己被压倒在路上而迈不开步子。于是故事嘎然而止。
——题记
收集了许多Leslie的电影,从80年代跨越整整20几个年头,他仍是眉目如画颦笑依旧。岁月的印痕终究是要留下的,不在外表就留在心里。我想这样一场又一场的戏梦人生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力承受的罢,多少次恍惚间分明成了戏中之人,最后又只能清醒尴尬地独自走出来回到苍白的现实当中。可怜Leslie是多么要求完美的一个人,他从来不是在演戏,他分明让我走进了他那个为传奇而生的世界。这是Leslie才做得到的事情,没有欺骗和做作,只有独属于他的真心真情。由此看一个访谈节目采访眼下正当红的小帅哥陈坤,模样一样清楚秀气,却多几分少年老成,少一点童稚真心。看他在那口若悬河大谈专业演员的表演艺术和技巧,我唯独只有默默怀念Leslie那些透明直接的眼神。我知道这样的人再也不会有的了,演员生来是演戏的,都在一个“演”字,全是作假来的。然而我的要求并不高,我只希望看到浮华背后的一点点真心,真的只有一点就能使故事的结局变得异常完美,然而他却吝啬地不给,Leslie给了,却一样吝啬匆忙地逃离了视线,是怕自己的人生被看透了么?我不知道。杜可风的镜头摇来晃去像巴黎夜晚的月色迷离,我只有关上电视,回到真实平淡的生活中来,寻找一点可靠的温暖。
于是想起一种有名的饮料叫做苦艾酒,苦涩刺鼻却余香不尽,多饮会让人精神恍惚,也许做戏也是这样的,我想。
金带缕衣,灯影曈曈,阑珊处走来的模糊人影会是你么?Leslie?
再忆张国荣——之二
——想起你的扬眉如画
我喜欢Leslie在《纵横四海》里面的样子。
细看他的眉,英气逼人。
——题记
那些人多么颓废和忧郁,那些话多么刺耳和费解,我不知道Leslie是否因为他们误解了生活,看着他慵懒地盘坐在角落点一支烟,眼神迷惘得叫人心疼不已。
Leslie从《纵横四海》的时候开始走进我的生命。那是我心目中吴宇森最成功的电影。《Once A Thief》,曾经有那样一个笑容里充满阳光的Leslie,用种种令人吃惊的不可思议的招数在保安措施最严密的博物馆和周润发一起偷窃世界上最昂贵的油画。最难忘Leslie骑着摩托的样子,枪林弹雨之中他表演吴宇森影片中常有的飞车逃生,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还不忘搭救身边不懂事的孩子——被风吹乱的头发衬着他有点坏坏的笑容,司空见惯的场面因为Leslie的存在变得刻骨铭心。
又想起飞机上那一幕,坐在钟楚红的身边,他侧过脸看自己深爱的女人,一时间脸上交织起极其复杂的表情,就那样歪着头无助地躺在飞机的座椅上,他默默注视自己暗恋多年的女人为自己的情敌也是最好的朋友绝望哭泣。他没有故作姿态地去安慰,我想当时他一定是很伤心的,一边是手足情深,一边是钟情的女子,那是怎样无奈的眼神,然两道扬眉依旧如画。
这样的笑容在Leslie的电影中并不多见,我不知道Leslie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些风月场上的角色,虽说《阿飞正传》中那只双脚不着地的鸟给他带来了影帝的殊荣,诚然他的美丽和风情也许是这类电影的不二人选,那两道扬眉下双眸不经意的一瞥也许能令千万女子怦然心动,然而我一直在想Leslie这时候是快乐的么?美丽的人是只为爱情而生的么?胭脂扣和燕尾服,高脚杯和华尔兹,当镜头停止旋转,停落在Leslie如画的眉目之上,我看到他的眼神里顽皮地闪过当年纵横四海的神采,眼波流转,是碧海的波涛罢。
再忆张国荣之三
——我便痴狂又如何
“不过500年才有的优伶罢了,”T磕着瓜子含混不清地嘟囔,“但是你看明天要不要祭他?”
——题记
贾宝玉祭晴雯,写了《芙蓉女儿谏》,茜纱窗下公子多情——调笑而已。
明天是他的忌日,陆陆续续有人想起他去年的任性玩笑,音乐台“怀旧金曲”晚上10点放《风继续吹》的专题,他一袭白衣劲舞“忧郁奔向冷的天”,宛若游龙。
说他是500年才出的一代优伶,是妖艳玫瑰红到滴血,是沙哑嗓音厮摩耳际,是狂热伦巴节奏里触不到的舞伴。抬头,皱眉,兰花指擎着木梳沾一点水抚平前额乱发;回身,落影,高跟鞋踏着鼓点萧条众芳颠倒芸芸众生。最难能可贵他不惮献歌爱人,在红馆舞台千万人人前,我想他一定如释重负。
爱一个人要付出很大代价的罢,况且他爱的是同性,尤为大多数人所难以容忍的“不伦之恋”。
程蝶衣爱段小楼,是自幼深深的习惯和依赖;何宝荣恋上黎耀辉,更是任性和放纵的占有。此时今日重看《金枝玉叶》,竟觉像一个未卜先知的征兆,家明爱上阿女扮男装的wing,陈小春为了O宁愿不做男人,无厘头的故事竟然是个预言。同性之爱是不可接受的么?我不知道,我不了解“爱情”二字如何解释,巷口怯怯的招呼稍纵即逝;千里鸿雁传书更教人捉摸不定,水木年华唱道“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是谁能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那种一生一世的承诺像迁徙季节南飞的候鸟,纵然死了也不回转头,我想谁人面对这样郑重其事的一个允诺,都可以冲破一切阻隔的罢。没看过什么言情小说,不喜欢太多分分合合,我想承诺不可以轻易许人的,许过则必不殚任何阻隔,包括世人怪异的眼光和日久生出的厌倦.南飞的候鸟如果不能互相扶持支撑着飞完全程只能独自面对寒冷的冬天。当然,我丝毫不怀疑它们可以生存下去,或许还活得很好罢。
Leslie坦诚说出"I love you",意料中的全场哗然。掐头去尾,18年的时间大概可以算是半生了。半生算不算是一个轮回,能让一个人涅磐而获新生呢?或者他从来就是不羁的,只是岁月给了他更多的勇气罢。时间从没太多,一分钟那又如何——那一分钟里面他深情款款吟唱着“月亮代表我的心”,送给妈妈也送给爱人,我不知道Leslie的母亲在去世那一刹那是不是感到非常安慰和宽心,她这一生离开之前曾经有那样一个夜晚亲耳在千千万万人面前听到自己的孩子很用心地在唱一支献给妈妈的歌,我想她这一辈子应该不会有什么遗憾了。又想起他生命中的黎耀辉,相濡以沫18年后他是否在那个夜晚为Leslie落下了幸福的泪水?
浮光魅影,舞台深处烟雾幻化,作人生梦境迷离。
只听他笑语道:人生至情贵在真,我便痴狂又如何。
曲终人散——琉璃散(桃子的故事)
<<<<<<<<<<<<<<<<连载 1 >>>>>>>>>>>>>>>>>>>>>>
“天哪~~上海女人怎么真的会把睡衣穿出门的啊……”,琪琪大惊小怪地嚷起来了,桃子来不及应话,急吼吼跂着拖鞋往楼下奔,新开学天气有点躁热,天又黑了,她懒得换掉粉色睡衣,到楼下拿团学联的活动通知和招新名单。还好来人只是个小干事,眼皮拘谨地抬了一抬,几句交待完便转身回去了。桃子顺手插出信筒里的报纸,有一眼没一眼朝楼上走,脚下数着楼梯的台阶,老觉得要摔跤。
寝室门开着,嗖嗖的穿堂风很让人神清气爽,琪琪在水房洗衣服,不知道在开心地八卦着什么事情,隔壁小寒竭力辩解着“我又不是第一天穿这件衣服~~”;寝室窗帘吹起来又掉下去,刮到美女小猪的头发上——小猪对着镜子专心致志地修眉毛,男朋友打了N个电话来催了。桃子把那叠东西扔到桌上,心想什么时候跑到隔壁楼702去找汤团。
原先桃子很晚才认识汤团,泱泱大系里的男生在桃子的新鲜人时代就没认识过几个,大一下桃子开始混团学联,后来同寝室小仙荣升宣传部长而桃子成了副部,总之那群狐朋狗友让桃子的花名册上人丁兴旺起来,大二的前半年大家玩得很high,臭屁的小仙总是很得意地在那里yy自己的部门如何具有一个优秀企业的企业文化又说宣传部家庭作坊式的效率和氛围是多么返璞归真——每当这时桃子就有puke的冲动~然而大家关系好倒是真的——不知有多少个夜晚大家聚在一起干完活留在702看电影,那时还很土看电影都拿影碟来的,每次汤团哆哆嗦嗦捧出他的宝贝手提听到读硬盘的声音总是心痛得直吸冷气,这时众人通常优哉游哉捧着N包零食发出悉悉索索老鼠一样的声音很没人性地催他开场。
<<<<<<<<<<<<连载 2 >>>>>>>>>>>>>>>>>>>>>>
桃子就是这时开始跟汤团建立友谊的,也许更早一点,桃子想了一想还是记不太清楚了,总之在汤团不像现在这么自恋的时候桃子还完全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汤团曾经拿出以前的照片证明自己现在有多么帅——桃子看着照片上那个大概有180斤的汤团差点笑得岔过气去,汤团没有想到自己的帅有这样大的魔力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正在忖度如何谦虚的时候桃子揉着肚子发表郁闷他“你还是以前好看”,汤团怀疑自己来到汤加王国了。汤团发誓每天继续南区健身房的苦练,总有一天让这个没有品位的女人发自内心地后悔。不过话说回来桃子还是很知道汤团的好,桃子每次用电脑不是中毒就是崩溃,奔4CPU大概到了更年期,脾气大得不行且藐视桃子,每到连小仙都搞不定的时候就感叹桃子有严重的人品问题然后桃子只好去求汤团。汤团这点是很赞的,基本上有求必应而且每次尽心尽力地摆弄摆弄就搞定了。桃子看到CPU更年期症状消失自然喜上眉梢,顺带就在自己电脑上面给汤团设了个账号。
汤团跟桃子在那个时候几乎算是天天见面——小仙的宣传部生意兴隆,所以桃子和汤团是很忙的。虽然公事繁琐然而桃子却一点不觉得很累很苦,相反桃子每次跟汤团一道工作的时候汤团会讲很多笑话和无聊的傻话,桃子听不得笑话——听了就笑得拿不稳毛笔在纸上乱涂一个个圈圈被大哥耻笑——然而桃子还是很负责任的,换张红纸重新写过,四平八稳的正楷细看有很多glitch(毛刺),小仙说桃子啊你写字要给你买个滤波器的。
<<<<<<<<<<连载 3 >>>>>>>>>>>>>>>>>>>>>>>
桃子屡次很没羞地在寝室里说“我的汤团”,小仙后来实在puke得受不了就跟桃子讲桃子啊可怜的桃子你这是怎么了不要这么真一句假一句的你真的喜欢就去表白好了求你别在家吵吵得我耳朵疼啊~~桃子这时候会用很欠揍的表情说她引以为豪的半吊子广东话“我没费事同你讲哦”。小仙看不出来桃子到底认真还是玩笑,因为每次汤团到寝室来玩基本上就没什么人好好说话,大家开玩笑惯了说起话来一个比一个没正经,只有桃子突然变淑女起来,难怪小仙要生出怀疑来。
桃子心里其实有一点喜欢汤团的,她喜欢没有城府没有心计的人。汤团虽然看上去有点滑头——但并不真的滑头,人是很好的。桃子表面上每天在那里很嚣张地嚷嚷,其实是欲盖弥彰一样了。琪琪最喜欢八卦桃子和汤团怎样怎样,桃子有时候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她们八卦的时候没有更多的抱怨和嗔怪,却反而有点小小的得意。有时候桃子认为有这样一个“蓝颜知己”也是桩好事情。但是桃子暗地里并没有太大的信心,三人成虎的故事她听过很多遍了,她关照自己一定要有定力,不可以被谣言误导了去。然而每次见到汤团的时候桃子终究不自觉地温柔起来了,平时的大嗓门压低了,动作幅度也不那样大大咧咧——这些她自己并没有发觉。
<<<<<<<<<<<<<<连载 5 >>>>>>>>>>>>>>>>>>>>
转眼大二一年过去了,大二狂,大三忙——大三一开始大家都变成陀螺一样转个不停了。小仙和桃子在团学联算是混出个人模狗样了。小仙越来越忙,成天在Linux上面装东西,嘴巴里嘟嘟囔囔咒语一样的术语。后来小仙决定退隐江湖,连带桃子和汤团一起递了辞呈,大家说好要一起好好奋斗用功了。小仙是受了不少委屈的,说是激流勇退其实离开之前终究没能像仙家般洒脱,凡夫俗子一样很没出息地在挽留她的ggjj面前痛哭了一场,说到底小仙不过是个重感情的普通女孩子,桃子多少年冷眼旁观知道她的。
桃子现在已经挺少见到汤团的了,除了有时候汤团来修电脑时会来玩玩,桃子想不出见面的借口。还记得有一段时间桃子经常和汤团在BBS上面聊天,汤团喜欢胡说八道,桃子也是。两个人经常你一句我一句互相开玩笑,有时候会一直聊到半夜。可是慢慢这样的聊天也很少了,桃子想自己大概太热情,会被汤团误会的,被一个男生误会自己对他有好感是一件多没有面子的事情,小仙每天在那里教育桃子“女孩子要矜持~~”,小仙崇尚一生一世的爱情。所以桃子就想汤团啊汤团如果你像以前一样我们还可以做很好的朋友。桃子祈祷生活别有什么变化,不过事情却走向桃子预料的另一个收场——大家都太忙了,两人在BBS上渐渐无话可说,桃子以前总把好友上站消息开着,现在她习惯关掉了,她对小仙说那样太麻烦,虽然有什么事情汤团一定还是有求必应的,可是桃子已经不好意思麻烦他了,只有以前那样亲密无间的时候才可以随时互相开玩笑和呼来唤去,桃子想到以前汤团在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会请桃子吃夜宵,汤团说用金钱埋葬桃子的郁闷——现在不行了,大家都觉得有点怪怪的了。桃子想大概是有一次玩笑开得过分了,但是她也很忙,没空去想也没空解释——又不是恋人,朋友么不会介意的——她就这样安慰自己,她都忘了是什么事情让两个人的关系慢慢变淡了。
<<<<<<<<<<<<<<<<<< 连载 6 >>>>>>>>>>>>>>>
有时候桃子主动跟汤团说话,“嗯 不知道 汗~~~”汤团就是这样回答她的,自尊心极强的桃子看出来汤团在敷衍,于是桃子就打个笑脸,桃子很想对他说你以为我很空么其实我比你更忙,你不要自我感觉那样良好又有几个女生像我这样在乎你。小仙说粗心的桃子怎么变得小心眼起来了,但是女孩子小心眼又有什么关系。其实汤团也是这样想,汤团不明白桃子的心意,但是汤团的自尊心一样顽固得要命,汤团很久没练书法了每天泡在理图看书准备考研了,最开始桃子说汤团你帮我占位子罢可是后来桃子犹豫着找借口推说不去了。两个人就这样慢慢疏远,偶尔说话就象从来不熟的朋友一样要用很多个“麻烦”和“谢谢”。桃子客套起来很让人受不了地客气,但桃子故意这样跟汤团说话。现在琪琪不八卦桃子和汤团了,每天抱着一本考研英语咕噜咕噜地背,有一次琪琪居然说“八卦的人真无聊”,这让桃子觉得很悲凉,连八卦女王都忙着要考研了。
桃子也忙着筹划自己的未来。桃子只是有时候会开玩笑地跟小仙一同回忆之前那段轻狂的岁月,在马路上看到汤团桃子还是会很有礼貌地咪咪笑,汤团也很和蔼地笑——其实大家碰到也是很难得的。
现在大家都忙了。
我们有过多少想象